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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脑科医院(南京市胸科医院)携手优势学科组建肺癌脑转移瘤多学科诊疗团队,为NSCLC脑转移患者带来新生。
在ALK阳性(NSCLC)患者的治疗过程中,脑转移已成为阻碍长期生存的重大挑战。脑转移不仅严重影响患者的认知功能和生活质量,还显著降低患者的总生存期(OS),成为亟需攻克的临床难题。随着靶向治疗的不断进步,患者的生存获益已有显著提升,但脑转移的预防、早期诊断与综合治疗仍面临诸多瓶颈。如何突破治疗限制、延长患者生存时间,并提升其生活质量,成为当前肺癌脑转移管理领域的核心课题。
为应对这一挑战,由南京脑科医院(南京市胸科医院)方申存教授发起,依托南京脑科医院(南京市胸科医院)的优势资源组建的肺癌脑转移瘤多学科诊疗团队(MDT),整合多项先进技术,帮助多位NSCLC脑转移患者重焕新生。为此,医学界频道特邀方申存教授分享“肺脑同治”及肺癌脑转移瘤多学科诊疗团队的实践经验及前沿见解,以期为NSCLC脑转移的精准管理提供新思路,推动学术交流与临床进步。
主动预防与早期诊治并进,
筑牢长期生存的坚实基础
方申存教授指出,脑转移是ALK阳性NSCLC患者治疗过程中的高频事件,初诊时24%至42%的患者已发生脑转移,即使接受治疗,5年后仍有73%的患者发生脑转移,且进展迅速,表明脑转移防控不容被动等待[1,2]。患者一旦出现脑转移,往往伴随头痛、头晕,甚至癫痫发作,严重影响大脑认知功能和生活质量,增加压力与情绪负担,致使OS显著下降。数据显示,基线无脑转移患者的中位OS为36.9个月,而伴脑转移患者中位OS仅为27.1个月[3]。因此,主动预防和控制脑转移的发生,是改善患者预后、提升生存获益的关键所在。
然而,早期脑转移多无明显症状,常规影像监测频率较低,易发现延迟,部分患者因颅压升高或癫痫发作被动就诊,错失了最佳干预时机。目前尚缺乏成熟的动态评估体系,且一/二代ALK-TKI血脑屏障穿透能力有限,导致颅内疾病控制率低、进展频繁,脑转移治疗仍需进一步探索[4]。
一方面,临床应倡导“好药先用”的治疗策略,强调在疾病早期优先使用高中枢渗透性且疗效强的靶向药物,以最大限度改善患者预后。以ALK阳性晚期NSCLC为例,我国2025年版《ALK阳性NSCLC脑转移临床诊疗指南》中推荐将第三代ALK-TKI洛拉替尼,作为初治ALK阳性NSCLC脑转移患者的优选方案之一[5]。这一推荐源于CROWN研究的5年随访数据的强有力支持,洛拉替尼治疗ALK阳性NSCLC患者的中位PFS超过60个月,PFS率达60%,展现出持久的生存获益。在基线无脑转移患者中,5年无颅内进展率高达96%,114例仅4例发生颅内进展,且2-5年间无新增脑转病例[6]。对于亚洲基线无脑转的人群,5年脑转移累积发生率甚至为0%[7]。这些数据充分证实,洛拉替尼不仅可通过强效入脑控制已有病灶,更能显著降低无脑转患者的脑转移发生风险,兼具治疗与预防的双重作用。若一线治疗阶段未能使用高效靶向药物,也应在二线阶段尽早引入如洛拉替尼这类具有中枢控制优势的药物。毕竟,一旦错失一线窗口,脑转移加速进展、耐药窗口急剧收缩等问题将导致后续治疗挑战陡增,患者可能因此丧失进入\"长期获益区\"的宝贵机会。
另一方面,方申存教授也强调,患者的治疗效果是否有效高度依赖于能否准确预测临床疗效,并根据治疗反应,动态调整用药策略。而脑脊液循环肿瘤DNA(ctDNA)检测这一创新技术,相较于传统影像学检测,能够通过突破血脑屏障,提前2-3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准确、动态地监测脑转移患者的疗效和病情进展。这一技术为患者的诊疗和用药指导提供了重要依据,可以帮助临床达到“早诊早治”的效果。同时,也应借助神经肿瘤学、神经外科、放疗科等多学科协作,评估患者神经功能及进展风险,为患者长期生存提供多维保障。
强强联手创新“肺脑同治”诊疗模式,
破解NSCLC脑转移难治困局
在临床中,难治性脑转移瘤,尤其是驱动基因阳性NSCLC脑转移患者,经过靶向治疗和放疗等治疗失败后,常面临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的困境。这类患者往往遭受剧烈头痛、呕吐、癫痫发作、失明、失聪等严重症状,然而相关专科或综合医院缺乏有效的治疗手段,部分患者甚至不得不选择放弃治疗。
恰在此时,南京市胸科医院和南京脑科医院合并,由方申存教授领头的肺癌脑转移瘤多学科诊疗团队,利用两院区胸科和脑科的优势学科,强强联合,专注于解决难治性肺癌脑转移瘤和软脑膜转移瘤患者的临床难题。目前团队包括呼吸科、神经外科、神经内科、放疗科、精神科、康复科、影像科和病理科等两院优势学科组成。通过MDT的长期科研探索、多学科融合发展和经验总结,成功探索出脑/脑膜转移瘤治疗的创新型模式——“肺脑同治”,为NSCLC脑转移患者开辟了一条新的生命通道,有效缓解了患者痛苦,大幅延长了患者的生存时间。
在肺癌脑转移瘤MDT团队的不断探索与实践中,团队形成并发展出了多项特色优势项目,包括脑/脑膜转移瘤综合和个体化治疗、经脑室给药装置的侧脑室化疗、颅高压的全程管理、无创颅内压的监测、脑脊液体外闭式引流的管理、机器人引导下Ommaya囊植入术、机器人引导下的脑转移瘤穿刺活检术、脑脊液病理和分子学精准诊断、脑脊液单细胞免疫组化、脑脊液ctDNA动态监测指导个体化治疗、脑室化疗并发症的防治、软脑膜MRI三维成像、视神经侵犯的成像、脊髓膜转移节段性精准放疗、视神经放射治疗、脑脊液循环障碍的诊治、脑室内给药治疗难治性癌痛、放疗联合脑室内化疗的综合治疗等。正是这些前沿技术的协同应用,为患者构建了坚实的治疗防线与生存保障。
成熟技术与MDT协作缺一不可,
Ommaya囊背后的长生存秘诀
方申存教授介绍,Ommaya囊侧脑室内给药技术,已成为当前治疗脑转移瘤的主流方式,肺癌脑转移瘤MDT团队已开展多年,实施有上千例患者。该技术疗效确切且安全性高,具有快速缓解颅内高压,缓解中枢症状,为系统治疗争取时间;可避免反复腰穿导致的感染和脑疝风险;囊体可终生留存,无需额外护理;脑室内给药浓度为腰穿给药的十倍,显著提升肿瘤细胞杀灭效率的多项优点。
然而,方申存教授指出,经Ommaya囊脑室内给药只是脑转移瘤治疗的一个重要部分,真正让患者实现长生存的秘诀不是这项技术的突破,而是团队协作的创新,只有多学科融合发展才能让患者活得更好、活得更长。肺癌脑转移瘤MDT团队内部分工明确,各自发挥优势。
呼吸肿瘤科:制定全身治疗方案和局部用药方案;
神经外科:协助植入Ommaya囊/脑室分流管,为局部脑室给药开辟通路和降低颅高压症状,为内科治疗争取时间和空间;
神经内科、精神科:协助预防和治疗脑室给药或综合治疗过程中出现的神经和精神方面的并发症;
病理科:以独特的单细胞免疫组化优势为脑脊液的病理和分子诊断提供技术支持,诊断有效率可达90%;
影像科:独有的脑膜成像技术和丰富阅片经验协助脑/脑膜转移瘤的鉴别诊断;
放疗科:脑/脑膜转移瘤综合治疗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解决脑实体瘤和结节性脑膜转移瘤,以及脑脊液循环障碍和神经侵犯引发的一系列神经精神症状等临床棘手问题;
康复科:协助患者后期康复锻炼,让患者尽早恢复正常工作生活。
总之,团队多学科融合的最终目的在于“肺脑同治”,所有学科的医生围绕患者进行诊治,即“患者不动,医生动”,而不是传统的MDT模式,患者不断穿梭于各科室之间,这种新型协作模式也极大提升了诊疗效率和患者就医体验。
协作升级,不断探索,
NSCLC脑转移管理持续深入
方申存教授指出,NSCLC脑转移发病率高、治疗复杂,已成为限制患者长期生存的主要障碍。虽然靶向治疗的不断进步显著延长了患者的生存时间配资交易宝,但要进一步优化预后和生存获益,仍需在多学科协作及靶向治疗层面持续探索和创新。
未来脑转移的管理应重点聚焦几个方向,强化影像学、认知功能和神经状态等多维指标的联合动态监测,促进脑转移的早期精准识别;构建完善的多学科协作体系,整合神经内科、放疗、影像及康复等资源,提升干预效果和患者功能预后;推动具有高中枢神经系统通透性的靶向药物的临床应用,探索科学的序贯治疗策略;加快脑脊液ctDNA检测技术的临床转化,突破血脑屏障限制,为脑内分子特征识别及个体化用药调整提供坚实技术支持;同时,加强医工结合,尤其推动人工智能技术早期识别和预警脑转移,推动脑机接口技术在脑转移中的诊治作用,以实现颅神经侵犯的时空精准定位,为临床早期诊断和治疗提供精准导向。
随着靶向药物和分子检测技术的不断进步,“肺脑同治”模式依托多学科团队协作,为NSCLC脑转移治疗提供了新的诊疗路径思考。脑脊液ctDNA检测突破血脑屏障限制,实现了脑内分子动态监测,为个体化精准治疗提供了关键支持。在多学科协同下,靶向药物不仅有效控制脑转移病灶,还助力延长了患者生存期和改善生活质量。展望未来,靶向治疗与多学科协作团队的深度融合,有望推动NSCLC脑转移管理向更早期、精准化方向发展。
专家简介

方申存 教授
主任医师,博士
南京脑科医院(南京市胸科医院)呼吸二科主任
南京医科大学附属脑科医院脑转移瘤诊疗中心主任
南京医科大学硕士研究生导师
江苏省“333工程”培养对象,“六大人才高峰”高层次人才,“六个一工程”拔尖人才,“科教兴卫”工程医学重点人才
江苏省老年学学会中西医结合诊疗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江苏省医学会内科学分会青委副主任委员
中国老年学与老年医学会肿瘤康复分会委员
中国医药教育协会肺部肿瘤专委会委员
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呼吸病专委会委员
江苏省社会办医疗机构协会肿瘤精准治疗专委会委员
江苏省医师协会精准医疗专委会委员
江苏省生物技术协会肿瘤精准医学诊疗专委会委员
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江苏省自然科学基金、中科院重大战略先导专项、省市卫健委、CSCO专项及科技局等课题15项,以第一或通讯作者发表SCI论文40篇
参考文献:
[1]Solomon BJ, et al. Efficacy and safety of first-line lorlatinib versus crizotinib in patients with advanced, ALK-positive non-small-cell lung cancer: updated analysis of data from the phase 3, randomised, open-label CROWN study. Lancet Respir Med. 2023;11(4):354-366.
[2]Gainor JF, et al. Patterns of Metastatic Spread and Mechanisms of Resistance to Crizotinib in ROS1-Positive Non-Small-Cell Lung Cancer. JCO Precis Oncol. 2017.
[3]Davies J, et al. Real-world anaplastic lymphoma kinase (ALK) rearrangement testing patterns, treatment sequences, and survival of ALK inhibitor-treated patients. Curr Med Res Opin. 2019;35(3):535-542.
[4]Uprety D, et al. Brain metastases and mortality in patients with ALK + metastatic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treated with second-generation ALK tyrosine kinase inhibitors as first-line targeted therapies: An observational cohort study. Lung Cancer. 2025;201:108436.
[5]中国医药教育协会肺癌医学教育专业委员会,等. 中国驱动基因阳性非小细胞肺癌脑转移临床诊疗指南(2025版). 中国肺癌杂志,2025,28(1):1-21.
[6]Solomon BJ, et al. Lorlatinib Versus Crizotinib in Patients With Advanced ALK-Positive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5-Year Outcomes From the Phase III CROWN Study. J Clin Oncol. 2024;42(29):3400-3409.
[7]Wu YL, et al. First-Line Lorlatinib Versus Crizotinib in Asian Patients With Advanced ALK-Positive NSCLC: Five-Year Outcomes From the CROWN Study[J]. J Thorac Oncol. 2025 Feb 28:S1556-0864(25)000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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